拿预算披下来的乐手,不是乐团的后勤,更不是谁的助理。工会对于职场霸凌和私占公聘人员都有明确的规定。”
&esp;&esp;安焰问他:“你想让我把情况如实反映给管理层吗?”
&esp;&esp;伊恩理亏吃瘪,不能反驳,只好愤愤地踩了烟头,扔掉咖啡走了。
&esp;&esp;安焰看着他们走远,心里那口气才顺下去,结果一转头,就看见站在走廊拐角的林杳,眼神直勾勾的。
&esp;&esp;两人关系尴尬,安焰不想搭理,就假装没看见。结果走去厕所洗手的时候,却被林杳叫住了。
&esp;&esp;脚步声停在身侧,她问她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?”
&esp;&esp;安焰关了水,抽纸擦手,“哪一件?”
&esp;&esp;林杳不跟她卖关子:“她是新人,做点杂事很正常。”
&esp;&esp;安焰笑了一下: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姐姐,自己妹妹都不护着。”
&esp;&esp;话到嘴边顿了一下,林杳愣住,看着安焰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&esp;&esp;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&esp;&esp;安焰乜她一眼,转身把纸扔进垃圾桶,“面试前我就在侧街见过你们,再加上名字和履历,我要瞎了才会看不出来。”
&esp;&esp;林杳沉默片刻,终于没有否认。
&esp;&esp;她靠在洗手台的一侧,语气低下来:“我在团里的情况你也知道,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我的关系,怕让她也被大家排挤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就放任别人这么使唤她?”
&esp;&esp;林杳欲言又止,最后也只说:“你和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?”
&esp;&esp;“都这样,就对吗?”安焰问。
&esp;&esp;林杳愣了愣,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安焰洗好了手,走去外面拿自己的咖啡,到了门口忽然停一下,回头对林杳说:“按照你的逻辑,以我和你的这种关系,当初应该是和索恩统一观点,就不会招她进来。”
&esp;&esp;林杳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,但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&esp;&esp;安焰已经推门出去。
&esp;&esp;“安焰。”
&esp;&esp;林杳在身后叫住她。
&esp;&esp;“索恩在纽约古典乐的资助圈里关系很深,乐团之前有一半的资助人都和他有关。他是一个高傲又很独裁的人,喜欢体现自己的权威,你要真的和他对着干也没有好处,偶尔适当服个软……”
&esp;&esp;“哦。”
&esp;&esp;安焰打断林杳,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,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&esp;&esp;“有时间多教教你妹妹,别让她跟个软柿子似的给人拿捏,叫她离乐团里那几个跟伊恩走得近的都远点。”
&esp;&esp;说完挥挥手,推开门走了。
&esp;&esp;两周的排练不算长。
&esp;&esp;正式演出那天,安焰需要负责曲目顺序和声部状态的确认,在后台忙成个陀螺。
&esp;&esp;开场前半小时,她被通知了等下要上台合影的赞助商,索恩又临时加了一首返场的曲目。安焰不敢怠慢,立即放下手里的事情,去侧幕找索恩确认衔接的细节。
&esp;&esp;安焰转过又长又窄的后台廊道,远远就看见一行人迎面过来。
&esp;&esp;乐团经理、行政主管、董事会成员,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安焰这才想起来,今晚的演出是索恩主场,池弈只会参与演出后的合照和酒会,所以这一段时间都没去过排练厅,两人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。
&esp;&esp;可能是太久没见的人猛然出现都有种诈尸的错觉,两人视线甫一对上,安焰不自觉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&esp;&esp;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。
&esp;&esp;她和池弈之间,充其量只是个邻居的关系,有什么好不自在的?
&esp;&esp;想到这里,安焰停下脚步,侧身以一种礼貌又得体的姿态,朝众人颔首。
&esp;&esp;“aestro”
&esp;&esp;她的声音很轻,唇角牵起一个得体的弧度。
&esp;&esp;池弈依旧是那副浅淡的神情,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:“首席这是去哪儿?”
&esp;&esp;首席?
&esp;&esp;没记错的话,安焰从没听池弈叫过自己首席,一时也不知道他这么疏离的一句,是公

